九几年的绿皮火车

九几年的绿皮火车车厢内弥漫着烟味和泡面香气，木质座椅硬邦邦的，乘客们挤在一起聊天打牌。车窗可以打开，风呼呼灌进来，列车员推着售货车叫卖零食饮料，车票便宜得让人惊喜。车厢连接处总有烟民聚集，地上满是烟头和瓜子壳。列车行驶时哐当哐当响，速度慢得能看清路边的树和牛群，一趟长途旅程要花两三天时间。

绿皮火车上的厕所是蹲坑式的，地面湿滑不堪，气味刺鼻。乘客们自带食物和水，座位底下塞满行李，过道也堆满箱子。列车员用哨声提醒到站，站台小贩们隔着车窗叫卖热腾腾的包子茶叶蛋。车厢顶部的风扇慢悠悠转动，夏天闷热难耐，冬天冷风直往脖子里钻。车票上没有座位号，谁先到谁先坐，经常出现"抢座"现象。